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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602案件”,助推全国旅游市场整治

发布日期:2018年08月08日    来源:云南网    网站编辑:李齐凡    【打印文章

今年6月2日,昆明市公安机关成功打掉一个以“低价团”吸引游客消费收取高额“回扣”的犯罪团伙,抓获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受贿嫌疑人31人,刑事拘留28人,取保候审3人,查获会计账簿100余本、涉案电脑7台,依法扣押汽车2辆,冻结一批涉案银行账户、房产和资金。

昆明市公安机关查明:2016年以来,昆明仟悦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某伙同上游北京、深圳2家组团社,昆明1家地接社,及下游的数十家购物店相关人员,以“低价团”为诱饵吸引游客到云南旅游,并到指定购物店消费后收取高额“回扣”非法进行牟利。线路涉及到了昆明、大理、丽江、迪庆、腾冲、版纳、普洱,地域非常之广,形成了完整的犯罪链条。

该案的成功侦破,是昆明市公安机关开展旅游市场治安秩序整治工作取得的重大战果,标志着昆明市打击涉旅违法犯罪进入新阶段,对震慑涉旅违法犯罪、规范旅游市场秩序将产生深远的意义。

8月4日上午,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采访到涉案人员北京某旅游公司经理赵某某(上游组团社负责人之一)、导游林某某及大理某购物店王某某,对整个案件的“吃住行游购娱”各要素及各环节进行详细了解,其中在整治下的旅游市场进行侥幸“试水”、为拿返佣参与赌团等行为,将为全省乃至全国旅游市场整治提供参考与解决方案,给旅游行业从业者带来警醒。

北京某旅游公司(上游组团社)

每向旅行社输送一名游客,获得50至200元的人头费

在这起案件中,办案民警从昆明仟悦旅行社法人毛某某的个人银行流水中发现了重要线索,目标直指上游两家组团旅行社的负责人赵某某和李某某。这两人在为仟悦旅行社提供游客的过程中,非法受贿达130余万元,其行为已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6年底,为提升公司客户的黏性,赵某某与毛某某商定,毛某某以会员活动的形式来为昆明仟悦旅行社进行组团,双方达到“联结客户”与“联结会员”的效果。

赵某某告诉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毛某某给他的团是零接。至于地接怎么操作,要多少钱才能覆盖成本,这一点赵某某并不清楚。赵某某表示当时了解到云南旅游市场的普遍模式是“以购养游”,也有过担忧,刚开始的一个月只发了3个团,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先跟着走一走,看一看这个情况最坏能坏到什么程度。”

如何把团组起来?赵某某向记者透露,说服会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告诉他们,给他们组织免费活动。用赵某某的话说,会员根本不知道活动没有花赵某某的钱。

赵某某组织的每个团在30人左右,每个月组织300至400人。采访中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向赵某某获悉,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他从上游给昆明仟悦旅行社发过3000至4000人。赵某某称昆明仟悦旅行社告诉他,他这边每月的发团量,只占他们每月的十分之一。

据之前央视记者的调查,从2017年开始,赵某某每向仟悦旅行社输送一名游客,他个人就能获得50至200元的人头费。按照赵某某所言的“给仟悦旅行社发过3000至4000人”推测,他收到仟悦打来的“人头费”在15万至80万元左右。

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张庭昇介绍,2017年1月3日,毛某某向赵某某的个人银行帐户转了40800元,通过公安机关调查,这笔钱是他把游客有偿介绍给毛某某之后,毛某某按照人头费也就是好处费的方式转到他的个人帐户。

大理古城某购物店

把旅行社团客购物总金额的60%回佣给旅行社

在调查中昆明市公安民警发现,此次与昆明仟悦旅行社有不正当资金往来的购物店共有数十家,其中资金往来金额较大且已查实的共有八家。且为了逃避检查和逃税,这些购物店与旅行社之间的财务往来往往都通过个人账户进行。

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公安分局副局长袁恒介绍,购物店主非常狡猾,往往用三四十张银行卡,员工的银行卡打款给毛某某(昆明仟悦旅行社法人)。

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昆明市公安民警查获了仟悦旅行社的大量账目与单据,从这些证据中,民警发现从2017年1月至今年5月,近一年半的时间里,昆明仟悦旅行社从各个购物店获取暴利一千余万元。

大理古城某购物店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与昆明仟悦旅行社进行合作。

2017年4月“22”条落地实施后,导游不得带游客进店购物。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从大理古城某购物店王某某处获悉,大理古城某购物店通过游客手上戴的各色塑料环来识别仟悦旅行团的游客,以进行准确返佣。购物店每天把昆明仟悦旅行社团客购物总金额的60%回佣给旅行社,在合作的9个月中,仟悦旅行社的旅游团来过30个左右。

王某某告诉记者,触碰了法律的底线,从6月到现在,“特别后悔”。

在此前央视的调查中,一张昆明仟悦旅行社某旅行团的单团核算单上显示,一个没有支付一分钱团款的零接团,进了两个购物店共买了576700元,由购物店返给旅行社493097元,返款比例高达85%。

导游

返佣整个团队购物金额的10%(行话10个点)

目前此案落网的31人中,有6人是涉案金额较大的导游。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采访到涉案林姓导游,他向记者详细介绍了目前旅行社与导游在带团过程中发生的财务往来。

林某某告诉记者,旅行社不会给导游支付固定的薪酬以及购买必要的社保,导游收入来源的主要部分靠购物店返佣。带团过程中,导游需要垫付款项,拿到游客行程单,有多少个人、住什么级别的酒店、用多大的旅游车,导游心里有个预算,“比如30人左右的团,需要自己垫付到2万元左右。”整个行程走完回去报账,填好保障单交给旅行社,旅行社从网上把钱打到他的卡上。

林某某介绍,导游没有更改行程的权利,所有的行程都按照仟悦旅行社制定的行程单来。一趟行程下来,拿西双版纳行程举例,到九乡、玉溪、普洱、版纳、景洪等地,4天的行程里会进3个购物店,带游客去买茶叶、翡翠、黄龙玉。

旅行社和购物店根据每个团游客购物金额给到导游返点。林某某透露,市场上许多家旅行社存在“客人购物情况不理想就不给导游报账”的行为。

林某某告诉记者,如果所带团的客人不购物,给到他保底酬劳2000至3000元;如果服务好,买超过了保底酬劳,就给他10%的利润点,也就是行业内所说的“10个点”。10个点里,需要分给司机师傅2.5个点,给全陪2个点,导游拿到手上的有4至5个点。

2016年年底至今,云南旅游市场全面整治,导游不准进购物店,这时佣金为5%至10%,与仟悦合作的2年里,林某某陆续带了30个团左右。

在此前央视的报道中,一张昆明仟悦旅行社导游的收入明细表显示,一名导游一年带了49个团,收入高达60余万元。涉案导游张某某透露,目前整个市场上只有通过客人购物才能决定这个导游的收入高低。

案件的侦破使全省在整治旅游市场乱象过程中又多了一件利器

昆明市公安局旅游警察支队支队长杨荣彪表示,在全省旅游市场整治之时,按照省市党委政府的要求,昆明市公安机关严格按照省里出台的22条、市里出台的38条,勇于担当,敢于作为,严厉打击喊客、拉客、黑导游、黑旅行社,及拖逃税、强迫交易、非国家工作人员行受贿(俗称商业贿赂)等各类旅游市场犯罪行为。

杨荣彪提出,“602案件”侦破,是昆明市公安近期办理的全国第一例涉及旅游全产业链的非国家工作人员行受贿案件,这个案件对涉案的31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该案正在进一步的推进过程中,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将严格搜集相关证据办理此案。

杨荣彪表示,云南省对旅游市场整治决心很大,此案件的破获,对全省旅游市场震动很大。多年来,低价团、零负团这种行业潜规则被震动,需要纳入刑法来教育,引导广大涉旅从业人员严格诚信守法经营,严禁触碰法律底线,走诚信经营路子,积极顺应省市政府要求的往良性的方向去发展。

“案件的侦破,使全省在整治旅游市场乱象过程中又多了一件利器,多了一个例子,起到整治事件中的引领、示范作用,同时也给广大游客进行一些警醒,选择出行时要选择正规、优质的旅行社,不要参加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旅行团,避免陷入低价团的陷阱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杨荣彪告诉云报文旅全媒体记者,案件对外公布后取得积极良好的效果:昆明游客量在持续增加;多家旅行社下架低价团,积极提升自身经营理念、模式、服务;购物店不再明目张胆把游客带进店;游客及大众给予旅游市场整治许多支持的声音。

杨荣彪表示,昆明市公安将针对旅游市场中的违法犯罪给予严厉的打击,坚持零容忍的态度,希望广大从业人员调整经营模式,从原来的通过不合理低价团购物获利,朝着诚信经营的方面去转型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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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加快推进旅游诚信体系建设,加大旅游领域严重失信行为惩戒力度,我国多个部门联合签署了《关于对旅游领域严重失信相关责任主体实施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根据备忘录,旅游经营者及其从业人员在旅游领域发生严重失信行为,将受到限制或禁止市场准入、限制融资和消费等联合惩戒措施。通过“信用中国”网站、中国旅游诚信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失信情况将向社会公布。目前,已有107件旅游经营服务不良信息被发布,其中涉及旅游企业的76件,涉及旅游从业人员的31件。